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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字的地方

POSTED 2017.02.20 / BY Jiaao

天人

天像也是从漫长的阴霾中长舒了一口气般,难得的晴了个透彻。

 

他和我三天前约好今天出门,真是赶上了好时候。早早地吃过午饭,便寻着出门去了。住在离市中心有些距离的地方,没有太多的居民活动,小路总是像这样冻成滑冰场。纵然政府的石子车往上铺洒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滑石。透过冻得清晰透明的冰层,一粒粒石子指不胜偻。

 

蹒跚的我俩慢慢地“滑”向车站,许是在这生活经验还不足够的原因,竟半途被操着麻利步伐的老叟赶过。“真是没用呀”,我俩互相嘲笑。

 

“知道要坐多久么”,刚坐下在公车座位上的我向他确认着,“要坐20多站呢,早咧”。这次要去看的地方有些远,位于大概比我们住的公寓还要偏离市中心好几倍远的地方。没有多样的公共交通,这班公车自然也就在各式的住宅区中蜿蜒着,照顾着目的地迥异的乘客们。

 

虽是正午时分,太阳却懒得爬升般倚着五六层楼的住宅,呆在平视就触目可及的高度。但对于光亮,它毫不吝啬,强烈的光满溢着。

 

车的窗户看起来很久未清理了,印着这几周风雪的痕迹,花了窗外的景致。光从车的后方扑来,漫射后胡乱地充斥着布满痕迹的窗,形成一面面光雾,泛着金色,虚幻而又缥缈。整个车厢忽然就仿佛成为了光明本身,只透过明白映着远方的车前窗提醒着现实。

 

转了弯,车对着太阳行驶着。柏油马路有略微的坡度,光顺着地面上仍未融化的冰面涌进。这下,车里好像真的成为了光明。金光环绕,现实不见了,透过光亮,什么都看不到。

 

像是天人一般,我们浮在这界中。光明包裹着我们,幻化为衣裳。我们有色身,却不分男女;我们以光明为食,光明是我们的言语。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也都朦胧了。只剩下存在本身。

 

“喂,到了,别发呆”,他拍了拍我。

 

下了车,距离目的地还有些步行距离。空气中漫着杉木的味道,天无片云飘浮,两架飞机发出轰隆的声响从空中掠过,各自留下一条纯白印记,相交于光的源头。

 

“我们选今天出门还真是明智的决定呀”,我感叹着,和他并肩走在开阔的小径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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